Saturday, August 18, 2007

老師令我驚喜

結果黃熱病那件事還是告訴老師了.

起因於那天寫網誌的時候,
我突然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啟動珈瑪射線機器.

我一年才用這台機器四五次,
所以每次用都有點緊張.
以前常常是週末晚上去做,
在黑漆漆的八樓走廊上看著窗外街道上的行人,
幻想著如果現在下面發生命案我可能是唯一的目擊證人.
這種幻想很無聊, 所以我差不多每五分鐘就會跑回機器的房間裡看一眼.
設定的照射時間結束後,機器會發出約三秒鐘的嗶聲,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透過厚重的門可以聽得很清楚.

可是那天因為有怪叔叔煩我,
開機器時就有點心不在焉, 在盤算著逃亡路線.
開了機器之後又被他纏住一直說話,
沒有回去看機器有沒有在跑,
也沒聽到結束時的嗶聲.
照完了我也沒想清楚就拋盔棄甲落荒而逃,
所以也不太記得機器螢幕顯示的是甚麼訊息.

到了晚上突然懷疑起自己,
怎麼也想不起來到底是不是真的啟動了機器.
由於這個實驗做起來兩個禮拜,非常累又勞師動眾,
我突然急慌了在家裡大哭了一陣,
很氣自己這樣容易被分心.

所以第二天告訴了博士生我的疑慮,
她氣的多抽了好幾根煙又不忍心說我甚麼.
我拿了一管細胞出來測試看它們長不長.
如果會長的話就是沒照射線,
養三四天不換培養液,
培養液就會變成酸性.
培養液裡都加了酚紅, 遇酸就會變黃.

昨天是第二天,
死母夜叉把舊的老鼠纖維母細胞都先搶走了
(這又是另外一個故事, 待我另闢專欄來罵她)
老師想要用我們新做的,
我勸他等幾天, 他問為甚麼,
博士班學生在旁邊搭腔說, 你就告訴他吧.

我就簡略地告訴了他一下, 沒說甚麼細節,
他登時就生氣了, 問我要不要報告這件事.
我說不用, 他再犯則要告, 而且本來他若不再犯我也不會主動告訴老師的.
老師沒說甚麼就回家了.

今天老師要求跟我私下談.
我還以為是死母夜叉又告我甚麼狀了,
很擔心的跟他去了辦公室.

他說他為了我昨天敘述的事氣得一夜睡不好,
決定一定要採取行動, 希望徵求我的同意.
我跟他說其實只是說奇怪的話, 並沒有動手動腳, 我只是分心了.
我也不願意為了這麼點小事嚴重傷害別人的事業,
而且現在既然知道他說認識我老闆是騙人的,
要合作也是騙人的,
以後再遇到就不會對他客氣.
老師又說了很多,
說性騷擾是造成你心裡不舒服就算, 並不是要動手動腳才算.
最後我同意了, 說我信賴他對這事情的判斷力比我好.

結果我前腳剛踏出他門,
他就衝去先問了警衛他可不可以直接去找那傢伙談,
警衛說只是言語騷擾就可以, 如果是肢體騷擾有另外的程序.
然後他馬上衝去六樓把那傢伙教訓了一頓,
告訴他永遠不許來跟我或另一位台灣女生說話,
連道歉都不可以,
如果他再來跟我們說一句話,
他會嚐到嚴重的後果.

我到這時候才發現這件事情真的造成我的心理負擔,
很感謝老師比我聰明, 做了正確的決定.
以前一直覺得老師生性過於溫和近乎懦弱,
常常覺得實驗室外的人欺負我們他也不會為我們出頭.
發生這件事真正讓我對他另眼相看,
當老闆的學問大了, 遠遠不只是科學而已.
這一方面我還差的遠呢.

2 comments:

LIZARD said...

>> 發生這件事真正讓我對他另眼相看,
>> 當老闆的學問大了, 遠遠不只是科學而已.
>> 這一方面我還差的遠呢.

看起來我也可以當老闆了,我差的只剩下科學的部分而已了。

你的老闆真不錯喔!

Anonymous said...

好老闆!有他保護孃孃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