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發生一件令我詫異的怪事。
上週就跟博士生約好了今天來準備大量老鼠纖維母細胞。
養胚胎幹細胞最容易的方法是在盤子上先舖一層gelatin,
再舖一層用珈瑪射線照過的老鼠纖維母細胞,
最後再把胚胎幹細胞種在上面。
老鼠纖維母細胞會分泌一些生長激素,讓幹細胞長的比較好。
用珈瑪射線處理是為了讓纖維母細胞不能分裂增殖,
不會污染到幹細胞,也不會跟幹細胞搶太多養分。
珈瑪射線我一般是做半小時左右,
那機器在老鼠房裡,
進去要先穿隔離衣戴口罩鞋套髮網等等,
而且規定是做照射的時候人不能走開,要坐在門外等。
由於博士生還沒申請到使用權,
這個步驟只能我去。
早上先發生了幾件小不順心的事,
終於等到博士生把六十四盤細胞收下來,
我急急忙忙地跑到老鼠房那一樓去。
穿隔離衣物的地方在兩道門之間,
先把其他配件穿戴好,
進第二道門時才可以穿鞋套,
先凌空穿一隻腳,
那隻踏進去以後才可以再凌空穿第二隻腳。
踏進去以後如果又出來,就得重新穿一遍。
所以進那道門一次只能一個人。
我進去時已經有一個人穿戴到一半,
他很和善的跟我打招呼,我不認識他,
也就禮貌的打個招呼,
反正一定是這棟裡的研究人員或是幫忙管動物的技工。
他說:"我常常看到妳。"
我說:"不會吧,我一年才來這裡(指老鼠房)三四次。"
他說:"喔不,我是說在這棟樓常常看到妳。"
我說:"喔,我在四樓某某人實驗室,你在幾樓?"
他說:"六樓,我認識妳老闆。
我特別記得妳因為妳真是美極了。"
我說:"呃...(受到驚嚇)呵呵呵
(決定他只是開玩笑,戴左手手套)"
他說:"可是妳結婚了(看到我的戒指)。"
我說:"嗯。(戴口罩和髮網)"
他說:"喔為什麼,為什麼妳已經結婚了?(故意誇張狀)"
我說:"嘿嘿嘿。(尷尬地笑,搞不清楚還有什麼配件沒戴。)"
然後他故作紳士風度的讓我先進第二道門,
我穿鞋套時他繼續問:"妳做什麼研究?"
我說:"(很高興總算有知道怎麼回答的問題)我們做精子生成。"
過了門以後我直奔珈瑪射線室,想說他穿鞋套應該還要一陣子,
結果還是我一開了門就被他追上,堵在門口。
要知道珈瑪射線室沒比個衣櫃大多少,
我也不能讓隨便不認識的人進去,誰知道誰是不是恐怖份子。
所以我僵在門口,他又不讓我關門。
他說:"我想請妳喝咖啡。"
我說:"(嚴重驚嚇語無倫次)為什麼?
(你到底是哪根筋有毛病?)"
他說:"(大笑)為什麼不要?"
我說:"(怎麼辦我不會拒絕)我不喝咖啡
(並不是完全說謊因為胃痛)"
他說:"那就喝茶,或是中飯?"
我說:"(Shit我到底要怎麼說才可以又不得罪人又不用陪吃飯)
呃,我們實驗室中午都一起吃,
你可以來cafeteria跟我們一起吃。"
他說:"那妳是要我在那兒等著嗎?"
我實在無話可說。(ShitShitShitShit為難地看著機器)
他說:"好吧好吧我讓你做實驗。等一下再說。"
我把門關上,東摸西摸那台機器好一陣子,
後來想想我不能在這裡面呆一輩子,
我也不想站在一塊放射線物質旁邊太久,
不管中間隔了多少鉛。
開了機器以後出來,
想到我還是得在這門外等半小時,
心裡暗罵死博士班學生不早申請使用權害我如此狼狽。
我坐在門外的窗台上看書,
想說他應該不會再回來了吧,
結果過了大概十分鐘他又回來了。
他說他是樓上的Instructor,
在這裡 Professor>Associate Prof.>
>Assistant Prof.>>Instructor>Postdoc,
問我是不是學生, 我說我是postdoc,
他故做驚訝的說你看起來眞年輕,
(我心想那是你們白人看起來眞糙老。)
我想自己還得再跟他喇咧十幾二十分鐘,
得找些可以講的話題來講。
我說:"你做什麼研究?"
他說:"我也是做精子生成。"
我想,真的假的,你是因為要跟我們合作才跑來搭訕嗎?
接下來他竟然真的頭頭是道的講了很多他的研究,
和想跟我老闆合作的計畫,
這幾分鐘的談話還算正常,
我還想, 剛才我還真是錯怪您了,
還好沒有得罪你,
不然老闆可能會不爽我趕走一個可能的合作者。
講了一陣子之後,實在沒話可講了,
他又開始"妳真是超級大美女..."
(你才是超級怪叔叔咧神經病)
然後又開始問說要一起午餐的話。
我支吾了一陣子,他說要留連絡方式給我,
我說我可沒筆,你也不可以寫在我書上,
他就跑進老鼠房去找紙筆,
我去看我的細胞,看看好了,
胡亂抓了我的東西就準備落荒而逃。
忘了關機器的門,
害我後來被管放射性物質的兇阿姨訓了一頓。
結果還是被他堵到,
跟我解釋他的電話電郵姓名半天,
叫我連絡他一起吃飯
(應該介紹他給我們實驗室的羅剎女認識)。
回到實驗室以後,跟實驗室其他人講這個故事,
其中一個安靜的女孩子,也是台灣來的,
說:"我知道你說誰,我有一次晚上九點多也被他堵到,
講個沒完,
真是浪費我的時間,
所以我後來看到他就繞道而行。
我也看過他堵另外一個東方女孩。"
這, 就是所謂的黃熱病。
麻煩的是,我常常要去六樓耶,
這下怎麼辦?
Monday, August 13,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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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comments:
我覺得最好的方法,就是帶我去‵巧遇′那個傢伙,我先凶他一下子,但還不撕破臉。如果他還繼續不識趣的話,我就(自己去)吼他,讓他當眾丟臉。
有一隻假裝自己是蜥蜴的小豬.
我覺得如果連這麼聰明的你一時之間都會不知道如何反應,就知道你們領域有多少未被舉發的騷擾。
唉,讀那麼多書的人還是有這麼下流不自愛的人。真想揍他。
呃,
我在大部分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的,
通常都是以最懦弱無能的方式反應.
我應該要練習對陌生人發飆的本領
(總統千金比較擅長這個).
孃我有個好辦法,妳先留了他的Email後,
最好讓他先寄Email給你,
然後用你們家李同學很少用很少用甚至準備要廢掉的Email發Email給他(要把他寄來的原信附上去喔),
措詞嚴厲警告他別碰「我的老婆」,不然法庭上見。
妳既不用親自跟他見面講,又包準他再也不敢堵妳。 :p
暗示你有STD。
那他如果說 眞巧我也有呢?
我現在是決定如果他再煩我一次,
我就要去告狀了.
Instructor的地位是很不穩的...
lizard(小豬)是李同學嗎?
喔, 對啊,
不過不要問我為什麼我們兩個要在這裡聊天...
我覺得很sweet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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