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波士頓這個冬天最冷的一天。
雖然這個冬天算是暖冬,
但是昨天的氣溫真的是低到有點受不了。
(攝氏零下十五度, 感覺像零下二十四度)
不幸的是早就跟在紐約的律師約好今天要會面,
只好清晨六點半, 摸黑在凜冽的寒風中出門了。
從我們家走到地鐵站只要十分鐘,
感覺卻像永遠走不到。
出門兩分鐘以後就感覺不到大腿皮膚了,
等到了地鐵站, 手套裡的指頭都麻了。
MGH地鐵站不在地下, 是高架的,
而且因為還沒建好, 臨時的等車月台毫無遮蔽。
所以我們兩個瑟縮地站在冰風中等著車,
很後悔為了省錢而沒叫計程車。
幸好沒有太久車就到了,
目的地的地鐵站跟火車站在同一建築物內,
所以不必再體驗一次新英格蘭寒冬的滋味。
為了要稍微早一點到紐約免得遲到了律師不理我,
我選擇了坐最快的火車 Acela去, 只要三個半小時。
回程坐普通車就要四個半到五小時。
我想這種車應該跟日本新幹線或台灣高鐵差不多吧?
波士頓的南站是Acela起站。
討厭的是月台又在室外, 又沒一點擋風的效果,
連站內都很冷, 因為旅客一直進出又沒旋轉門, 冷風就一直灌進來。
在女廁裡看到一個遊民不斷用吹風機吹手,
我真不知道這樣的天氣, 進不了避難所的遊民怎麼活下去?
不過南站的早點真好吃,
Bagel+egg+cheese sandwich很便宜 麵包又鬆軟,
兩個人果腹剛好!:)
上了車之後不久就睡著了。
車子很乾淨座位又大又舒服,
聽說還有餐車, 我們沒去
不知道頭等車廂到底有多好?
睡睡醒醒了一個小時之後,
車子停了, 車長廣播說 :「引擎壞掉了漏油 正在修」
我們驚醒了一下, 擔心了幾秒鐘 ,又不小心睡著了。
後來應該蠻快就修好了, 又平安無事地前進了一個鐘頭,
車子又停了。 車長廣播說 :「煞車壞掉了, 正在修, 請大家耐心等候。」
「因為今天天氣太冷的關係, 所以機件容易出問題。」
這一次全車的人都有一點不安了, 大家都在低聲彼此討論著。
我心想:
Too cold so things are broken?
You gotta be freaking kidding me!
You mean you didn't know it ever gets this cold in New England when you built this train?
這一次等了至少有半小時,
大概機工也覺得煞車壞掉是比引擎壞掉嚴重很多的事情所以比較小心吧!
因為實在太睏了,
再加上物理學家說:「 量子力學告訴我們一切都是天注定。」
所以我們還是又睡著了, 直到抵達紐約的 Penn Station.
總共花了四小時半才到, 真是白白浪費了快車跟普通車的價差。
這天紐約沒比波士頓溫暖。
近午時分地鐵車廂的角落睡了好些個流浪漢,
遠遠就能聞見他們身上久未洗澡的臭氣。
並不是不同情他們的境遇,
但是每次經過他們聞見那股氣味就作嘔,
又很怕傳染皮膚病臭蟲, 或遇見一個暴力的會攻擊我。
閒話不談,
換了兩線地鐵到了City Hall。
在冷風中又走了十幾分鐘, 總算到了中國城裡律師事務所。
跟他們糾纏了兩小時辦完了正事, 找了家廣東館子吃完飯,
我們踏上了歸途。
回程紐約地鐵上的流浪漢都不見了,
多的是打扮入時的都會男女。
我很好奇有個男生每天花多少時間修鬢角,
那樣子兩邊完全對稱的靴子形。
走過了充滿嘔吐物氣味的地下道換車,
(想起沒多少年前我也曾奉獻過一些胃容物給紐約地鐵)
回到了火車站。
這時不到五點, 我買的卻是七點半的票,
兩個人都快冷病了, 所以決定多花錢換Rush Hour的票回家。
Penn Station裡有很多很多的遊民。
大概因為如此 有椅子的地方都要有車票才可進入
要不然就是餐廳。
完全沒有麥當勞或是星巴克那種花一點點錢可以坐很久的地方。
遊民都坐在地上靠著柱子睡覺
廁所門口的標示特別注明不許洗澡。
算是平安無事的回到了波士頓。
路上只有一次車廂裡燈突然全滅掉車子停了大概十分鐘。
正在擔心是否得下去走鐵軌時
車子開始慢慢倒退 退到了一個地方燈都亮了
又往前加速衝 燈又暗了車也慢了下來
不過這次滑過了沒電的一小段 又可以繼續往家的方向前進。
到公寓樓下的達美樂店時已經將近十一點
兩人又餓又累又凍
叫了比薩後在店裡等著
這時有一個墨裔的年輕人穿著短袖上衣從店裡跑到外面去
(此時外面仍是攝氏零下十五度!!!)
看他一點也不冷地跟人聊了一下 上車走了
我們倆瞠目結舌
(腦中響起麝月罵晴雯的話:
「妳死不揀好日子! 妳自去外面站站看 把皮不凍破了妳的!)
回到家裡, 發現家裡一點也不溫暖。
沖了好久的熱水澡腿上皮膚才恢復感覺。
把暖氣開到最大, 過了三個小時鼻子還是冰的;
包在兩層襪子一層棉被裡的腳趾頭也不回溫。
我抱怨公寓收我們這麼貴房租連暖氣都不給裝好的!
物理學家安慰我說:
這個暖氣已經維持了室內室外二十幾三十度的溫差了, 不要為難它了。
今天第一件事就是去買了一個活動式的暖氣。
現在室溫攝氏二十點五度, 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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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omments:
真的是很慶幸我是身在最低不過攝氏10度的台灣.......
這麼冷天還要出門
辛苦你們兩位了
....想到幾年前一個天天攝氏42度的夏天,我一整天呆在冷氣房上班,除了冷氣還吹電扇,辦公室的人還用把玻璃窗貼上錫箔紙隔熱。結果還是天天中暑回家刮痧,那個夏天我突然理解為什麼每年墨西哥灣的熱浪都會熱死人,特別是他們又不會刮痧跟吃綠豆湯鮮草茶退火。
大概跟妳的冰棒體驗也有的拼了。
忘了問。量子力學為什麼說一切都是天注定?
物理男很跩
他說等你(我)讀通了量子力學跟相對論就自然會了解
其實我覺得他是胡扯在騙我的
你可以套一句我朋友跟我說的話:「你說得都是真的嗎?給我看paper。」
「一切都是天注定」是真的嗎?給我看paper。
這個'量子力學說' 其實有點'斷章取義' (雖然這句話到目前是對的)
整個論點應該是:牛頓力學說一切都是天注定 (牛頓曾說過類似'告訴我所有粒子的位置及速度, 我可以知道未來'的話) 等到量子力學取代了牛頓力學 加上Einstein說上帝不會玩骰子 很容易產生的誤解是 '量子力學告訴我們未來是不確定的' 所以才會有這樣的一句論述 '量子力學說 未來一切是註定的' (有趣的是 雖然一切註定 我們卻無法知道未來 所以 實際上來說這句話並沒有太大的意義 because it can not be disproved.)
未來一切是不是註定的 我們物理人仍然不知道 但是在現有'與實驗相符的理論'中 仍然無法讓未來有多於一個可能選項
至於未什麼量子力學不能有多於一個的未來 真的要去知道一點量子力學我才有辦法解釋
所以物理學家有點像神棍
可是信他還是不會得永生
不過說真的
這個解釋是我聽過最有道理的解釋了
以前我問他他都顧左右而言他地含混帶過
我以前在密西根的時候,每天停在可憐菸酒生的停車場以後也都要走個十多分鐘左右才到的了辦公室。真冷的時候進室內都有種「解凍」的感覺。
這才知道為什麼大門進室內那段抖雪的地方暖氣要開那麼強:要快速解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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